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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包娇媳掌侯门(下) 第十章 禁军统领被停职(1)
作者:阳光晴子
  好事不出名,坏事传千里,有关苏瑀儿掌掴长辈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。

  位于城东的苏府也听到了,苏老太傅立马就招人去将宝贝孙女喊了回来,问看看传言是否属实。

  不过苏老太傅极护短,帮亲不帮理,那护犊子脾性可是连苏瑀儿的亲爹娘也扛不住。

  这不,人回来了,苏老太傅问的是她有没有受委屈?千错万错一定是那二房婶娘的错,还仔细看孙女的手,就怕她打疼了,伤了。

  苏瑀儿都要惜了,本以为回来会被狠狠训话,没想到是此等作为,她乐得都笑了。

  苏老爷却头疼无比,父亲宠孙女无极限,但如今流言沸沸扬扬,一早上朝,同僚都开口关切,他总得念一下,不然外人会觉得苏府的教养的确猖狂。

  他只能义正词严的跟老父亲教育一下,养不教,父之过,外头传的可不只有老父亲的名声,还有他的,好歹他在宫中当官,也得顾顾他的脸面。

  苏老太傅虽睿智,但年纪稍大,偶而也有老小孩的冥顽不灵,虽不愿但还是闭嘴坐在一旁,不紧不慢的喝茶抗议,偶而瞪儿子一眼。

  苏老爷额际发疼,伸手边揉边问女儿,「阿瑀真的掴了宋二夫人耳光?」

  「是。」苏瑀儿点头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遍,才笑咪咪说:「打过后,心情极好。」

  「噗哧——」几个少爷没忍住笑了出来,引来父亲及母亲的白眼一枚。

  只有苏老太傅明目张胆的拍腿呵呵大笑,反正没人敢瞪他。

  苏盛麒倒是趁机很快地说了一句,「夫子找得差不多了。」

  苏老爷先瞪儿子一眼,再咬咬牙看着女儿,「你倒是坦白。」

  「父亲不是说就算我出嫁了,也不要我委屈自己,出什么事,你都会帮忙扛?」苏瑀儿眨了眨眼,笑容可掬。

  苏老爷又是一噎。  「

  苏家少爷们朝她举出大姆指,其中,苏盛麒更道:「打得好!够不够?不够我们再去。」

  苏盛轩抚掌大笑,其他少爷也相继开口。

  「砰」一声,苏老爷气得狠狠拍桌,「你们是嫌妹妹的名声还不够坏?」

  几个少爷被狠狠训了一顿,头低得不能再低。

  不是苏瑀儿不仗义,不愿帮哥哥们说话,而是她每每要开口,母亲就拍拍她的手背,朝她摇摇头,低声说:「得训一训,不然他们出了书房,肯定冲你婆家去。」

  也是,护妹不是喊假的,而且他们肯定不是去找欺负她的二婶,而是找宋彦宇,是他护得不足,才劳得她这个宝贝妹妹气得掴人耳光,引来这串风波。

  苏老爷吼了好一会儿,嗓子都快冒烟了,才停下来喝口茶。

  大管事这时进来禀报,「老太爷、老爷,姑爷过来了。」

  苏老爷揉揉发疼的眉心,示意快将人请进来,又看着几个儿子护着女儿,  一副他敢罚她,他们就要集体代罚的模样。

  这前例可不少,他火冒三丈的要打女儿,几个儿子挺身而出,让他打了又打,要他消气,轮到要打女儿时,他已累到脱力,手上藤条都握得发抖发瘻。

  但现在女婿来了,不罚怎么成?

  宋彦宇返回靖远侯府后,被告知妻子早就去苏府,他担心妻子会被责备,急急上马奔来,因此他进屋第一眼就是去看苏瑀儿,见她明媚生辉的俏模样,不自觉松了口气。

  也是,苏家人怎么舍得处罚她,他这是关心则乱。

  此时再看其他人,他发现除了妻子回以一笑外,苏家人的目光都很怪,一向公私分明的岳丈看着他的目光有点纠结为难。

  苏老太傅及几个苏家少爷直勾勾的看着他,他虽不解,但依礼问安。

  苏瑀儿好几日没看到宋彦宇,因知事情与她原本设想的不同,她也让人多注意朝中事,就听说这几日御史上摺子上得凶,说夫君的私人恩怨已危及皇上生命,绝不能轻视云云,应当撤职。

  她暂时不去想是否有惩处,而是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事,「肩上的伤可好了?」

  宋彦宇眼神柔和几分,「已无大碍,阿瑀放心。」

  苏老爷听到,也关切的问了伤势,知伤势已结疤,遂放心点头。

  他人在朝中,消息总比女儿灵通,今日早朝时女婿已被皇上停职,他本想下朝回府后与父亲商量,要不要让他卖个老脸去找皇上套套交情,就遇到被父亲喊回来的宝贝女儿。

  苏老爷看着眼前出色的女婿,能者多劳,他的事多如牛毛,亲亲女儿又频拖后腿,他忍不住扶额叹气,又问了第二个问题,「凛之被停职了,有何打算?」

  此话一说,屋里其他人都懵了,什么状况?

  「有得就有失,停职后更方便小婿专心去查军事案。」宋彦宇的神情平静无波。

  被停职了!苏瑀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虽然知道有可能,却没想到如此之快。

  苏家少爷们也皱眉,然后颇有默契的一致将目光投向祖父,无言控诉他把宝贝妹妹嫁到风波频生的靖远侯府,瞧,老的被夺兵符,小的又被停职,果真是一家亲!

  苏老太傅吹胡子瞪眼,还用力拍桌,「听不懂人话?凛之可以更专心的査事情,哪儿不好了?还能拨出时间陪陪阿瑀,圣上这是明智之举!」

  宋彦宇看着妻子忧心忡忡的脸,温和开口,「的确如此。」

  他回想着今日在御书房时,昭顺帝所言。

  昭顺帝神情凝重,「凛之就趁势停职,既然有人设那么大的局,还涉及皇室中人,你好好查个清楚。」

  金丝楠木案桌上是一幅放大的大夏朝地图,上方画了几个点,代表的是宋家三代目前査出的一些看似无关,却都是在三年前开始有变故或有人安插进去当官的所在地。

  宋彦宇跟昭顺帝聪敏,一眼就看出端倪。

  这几个点都不是什么大城市,但被其所包围或尚未完全被包围的城镇,都有地域上的重要性。

  若是有人先潜入这些小城镇霸占,再围攻大城,被孤立的大城根本无路可逃,如棋中死局,只能被吃。而这几个大城被攻占后,若是敌方从边关一路挥军,经过这几座被攻占的大城,便可畅行无阻的直捣国都京城。

  可说这盘棋下得精,下得狠,是一盘勾结外敌、通敌叛国的杀局。

  靖远侯父子也是该人的棋子,只是不知军事案发生时,这盘棋已开局多久?

  事有两面,有得就有失,宋彦宇的态度让苏家人都不太担心。

  只是,眼下训不训自家闺女?苏老爷摸摸鼻子,还是言归正传,当着女婿的面叨念自家闺女,一下拿《女诫》来说她,要她温柔烂淑,懂礼知足。

  顶着苏家人苛责的目光勉强说了些,苏老太傅就吹胡子瞪眼的接话,「阿瑀是苏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,老夫盛宠怎么了?老夫蒙帝王圣眷,想亲近我的权贵世家又有多少?他们在我这里没机会送好处,就全往瑀丫头那边巴结,她养出不知天高地厚、无法无天的性子也是我的错,不过她心善仗义,就是脾气差那么一点点——」

  他说到这里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喰到,苏家少爷们倒是频频点头。

  苏夫人有点不忍直视,公爹这话说得不心虚?连二婶都动手打了,这叫脾气只差了点?

  她瞪了自家闺女一眼,苏瑀儿却偷偷吐舌笑了。

  苏夫人无奈,好气又好笑,忍不住伸手点了她额际一下,低声道:「还调皮呢。」

  苏老太傅看着安静听着的外孙婿,想到他这几日似乎都在宫中,「你知不道外头传丫头的事?」

  「知道。」

  「我这孙女——」

  「是我的错,是我让她受委屈了。」

  宋彦宇看来一贯冷冰冰,语气也硬邦邦,但话里却显现出浓浓不舍。

  这几日他派人在宫外追刺客的蛛丝马迹,自己留在宫中暗中调查典郡吏,发现他多次与太后身边的容嬷嬷接触,虽是打着为先皇旧作修缮的大旗,理由充足不引人注意,但他出宫后又刻意重新取得一块新的钱庄行令,证实了严太后也在棋中。

  事情有了极大进展,停职对他更是好事,皇上给了他一张可以自由出入各城的行令,方便他办事,不承想方步出宫外,就被好友拉到悦来酒楼听到那些流言蜚语。

  众人眨眼看着站得如松挺立的宋彦宇,突然静悄悄。

  苏老太傅嘴角抽搐,回了神才捣嘴轻咳,先伸手比比自家孙女,「她打了你隔房二婶,你确定知情?」

  「是,但阿瑀不会无缘无故对二婶掌掴,所以千错万错一定是二婶的错。」宋彦宇立刻回答。

  苏老太傅有点——不,真的头疼了,让孙女下嫁宋彦宇,是因他长她几岁,沉稳内敛,可以由他来压一压她的性子,可孙女怎么好像更往横里发展?添了一个宠爱丫头无极限的主儿。

  苏瑀儿嫣然一笑,看向宋彦宇时更是笑得眼弯弯。

  宋彦宇不善言辞,明明关切或不舍,话却说得淡淡,但他以行动来弥补,如今站在这里挺她。

  苏夫人无言,本想将无法无天的闺女送进婆家受点磨砺,虽说会心疼,但至少闺女会长大懂事,不再轻率骄矜,可如今……

  她忍不住又伸指点了苏瑀儿的额头一下,「他可真宠你。」

  「对啊,夫君对外冷冰冰,对我可是温柔和煦好得很。」虽然有些羞,但苏瑀儿还是诚实说了。

  「不知羞。」苏夫人好气又好笑,顿了一下又问:「不过,那隔房的表少爷真入了你的眼,让你值得为他如此大动干戈?」

  「那是当然,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外面都说靖远侯府的老侯爷战功赫赫,素有美名,但瑀儿入了府,才知竟跟寻常的勳贵世家一样也有欺负人的肮脏事,说白了,二房就像一颗老鼠屎,坏了  一锅粥,靖远侯府日后传出什么坏声名,肯定就是他们惹出来的。」苏瑀儿气呼呼的,「靖远侯府能站在现在的高度,全是宋老将军父子长年驻守边关换来的,他们凭什么又哪来的资格弄坏声名。」说到后来,她都意难平了。

  「家风不正,一个世家离没落便也不远了。」苏夫人说着,一颗慈母心高高提起,宝贝女儿也在其中啊。

  最后,宋彦宇带着毫发无伤的苏瑀儿步出苏府的大门。

  苏家老小齐聚门口目送小俩口上马车,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,喜怒哀乐轮着变换。

  他们放心宋彦宇对苏瑀儿是真的好,不放心的也是他对她太好,此外,宋家风波不断,小俩口都置于风口处,怎不让他们忧心忡忡?

  小俩口回到靖远侯府,尚未走到齐轩院,就被闻风而来的陈子萱堵在中庭花园。

  陈子萱心有盘算,她无法阻止苏瑀儿为赵冠桦请夫子,但她可以让宋彦宇阻止,近年来两家井水不犯河水,他一个男人好意思过问二房的事?

  所以她派人盯着宋彦宇回府时必经的两条路,一旦发现他的身影,就要飞快的回来提醒她。

  陈子萱稍喘口气儿,也不管侄子一贯的冷面,抚着自己已看不出被掌掴过的脸颊,眼暗一眨,热泪顿时跌落红眶,「侄儿可听到外面的流言?你媳妇对我动手,我是真的没脸出去见人了。二婶要听到你媳妇儿的一声道歉,却始终得不到,她还忤逆你祖母——」她愈说应说不下去,因为宋彦宇冷冷瞠视。

  后宅恩怨,母亲不愿他掺和,自然不提,但母亲退居院内,鲜少出府交际,他还是清楚与后院女眷有关。

  苏瑀儿进门后,母亲和妹妹脸上笑容都多上许多,婚后他与妻子相处虽不多,但足以叫他看清她行事极有分寸,更甭提他已从妻子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,二婶此时的控诉就显得特别可笑。

  「我想知道外传的流言与二婶有无关系?」

  闻言,陈子萱眼皮不由得跳了跳,「为冠桦请夫子本就是我们二房的事,我前来叮嘱一声,要侄媳别插手,她却对我动手,天下有这种道理吗?我被打了,难道还不能去跟我几个姊妹们抱怨几句?也许是她们看不过去才传出去的。」

  这是她聪明的地方,没有否认,但也没承认。

  「不是二婶最好,二婶无礼以言语辱及阿瑀的亲人,是否欠阿瑀一个道歉?」宋彦宇冷冷开口。

  苏瑀儿眨了眨眼,这是他第一次直接与陈子萱对上吧,而且还是因为她。

  陈子萱气得语塞,袖内的手指用力扣着掌心,都要出血了,「好,我道歉,但大房一定要干涉二房的事吗?说白了,那是我的亲戚,与你们毫无相干,若要借此传出你们的贤名、我的恶名,我断不同意。」

  大房与二房貌合神离,的确不互相干涉,宋彦宇蹙眉。

  苏瑀儿也知道他的为难,可是她不想退让。

  宋彦宇自是看出妻子的倔强,他抿紧唇,直视陈子萱,「侄子奉劝二婶既要博得贤名,找的夫子就得上得了台面,若是不堪夫子之名,二婶的声名一样会是恶名昭彰。」

  此番弦外之音,陈子萱听得明白,若她真的找来误人子弟的夫子,他也会让她的恶名传得沸沸扬扬,但无妨,今天这一战她终是赢了。

  陈子萱趾高气扬的带着丫鬟嬷嬷离开。

  宋彦宇跟苏瑀儿回到齐轩院。

  苏瑀儿也不要人伺候,让玄月跟玄日都出去,静静站在窗前,谁也不理,本来的好心情全被陈子萱破坏殆尽。

  宋彦宇见小妻子闷闷不乐,他阔步走到她身边,「抱歉,无法顺你的意。」他不明白她对赵冠桦的执念为何那么深?

  苏瑀儿心里憋闷,但也清楚他已尽了最大努力。

  宋彦宇见她沉默摇头,他抿了唇,回头喊了平安一声。

  平安快步走进屋里,他手上捧着一只精美匣子,将匣子放在一旁茶几后,又退了下去。

  「送给你的,看看喜不喜欢?」宋彦宇说。

  苏瑀儿一脸讶异,她知道他有多忙,怎么还有时间去寻东西来送她?

  「先坐吧。」他神情温和,撩袍坐在软榻上。

  苏瑀儿看着他,移动莲步挨着他坐下。

  宋彦宇伸手打开匣子,上次虽逼妻子应允不再掺和调查军事案,但他仍对她不放心,怕她阳奉阴违,忧心她手无缚鸡之力,若遇险境该如何自救?

  他遂寻了一名擅于制作暗器的老兵巧匠,拨冗亲自去请对方帮忙做了这些别致的暗器。

  苏瑀儿看了匣子里的东西后,不由得纳闷,不懂风花雪月的夫君怎会送她这么多件珠宝首饰,且件件做工精巧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  「阿瑀,这些并不是普通的首饰。」宋彦宇拿起其中一个翡翠蝴蝶钗,开始解说其功用。

  这蝶钗一按压,蝴蝶翅膀就会射出毒液,另一对珍珠耳环里藏有毒针,按住上面的银色环扣就会射出毒针使人中毒昏迷,另有一只翡翠手蠲,中间设有暗扣,内装有毒粉,打开暗扣往敌方洒去,能致使对方中毒倒地。

  「阿瑀查出那么多隐密线索,我担心你也将危险引上身,虽然出行时你都有随侍保护,不过倘若遇到连随侍都庇护不了你时,至少你还有这些暗器能自保。」他讲着自己的用意及忧心。

  苏瑀儿眼眶微微泛红,她没想到他如此周到,其实她所仰仗的情资都是前世所知,怎会有人査到她?但他的心意她收到了,连带地,弟弟那事生出的受挫心情也去了几分。

  事在人为,她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,帮助弟弟脱离二婶的掌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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